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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入由基因决定?英国新研究引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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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这项研究引争议!爱丁堡大学团队:基因决定收入近日,据外媒报道,英国爱丁堡大学统计遗传学家大卫·希尔的研究团队发表在《自然·通讯》上的一项新研究指出,个体收入差距会受到基因影响。希尔团队对英国生物样本库中286301位受试者的基因样本及其家庭收入进行GWAS
(全基因组关联分析)分析,发现30个独立的位点与收入有关,其中29个是首次被发现。研究人员指出,分布在这30个位点中的基因里的18个基因与智力相关,家庭收入的遗传度为7.39%。他们认为,智力相关基因可能是收入差距的分子遗传基础。在当代英国,遗传效应加剧了一些可观测的社会经济不平等现象。该研究结果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争论,有研究者担心基因决定社会学性状的观点,可能被种族主义者拿去当科学证据使用。许多科学家也指出,收入由许多其他更直接的因素影响,包括地理位置、种族歧视,性别偏见、父母的财富等。生物学家Ewan
Birney对该研究用到的GWAS方法进行了赞赏,但批评了其对数据的解释。他写道:“研究结果的7%表明,影响收入的绝大部分因素不是遗传因素。”埃默里大学的Cecile
Janssens也提出了对于调查数据的担忧,即研究所使用的收入数据是家庭收入而非个人收入。同时她表示英国生物样本库的数据并非适合每个研究。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生物学家Katie
Hinde指出该研究与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关联,她写道:“让我们用GWAS支持社会达尔文主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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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奇点网  前不久,英国爱丁堡大学的统计遗传学家W。 David
Hill,在著名期刊《自然·通讯》上发表了一篇研究论文,声称他们找到了149个与收入有关的基因位点。  他们甚至表示,他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可能是遗传效应加剧了近代英国的一些社会经济不平等。  在《自然·通讯》的助推下,迅速引爆国外社交媒体。  “找到挣钱基因了?”“贫富天注定?”等疑问,萦绕在许多人的心头。  我们先来看看Hill的研究到底是怎么做的,以及究竟发现了什么。▲
论文首页(已经有6万多人下载过论文了,看来大家还是很想了解自己的财运的)  有句俗语叫,“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说明在遗传定律发现之前,人们就已经观察到了遗传这个现象。  近代分子生物学的发展,让科学家认识到基因是遗传信息的载体。伴随着测序技术的进步,越来越多的科学家开始探索人类的基本生理特征和健康状况与疾病之间的关系。  基于上述研究,科学家们发现了很多与高矮胖瘦相关的基因。上述研究还有一个重要成果是发现了很多与疾病相关的基因,例如与癌症有关的BRCA基因,还有很多导致单基因遗传病的基因等等。  那么一个人的社会经济地位有没有可能也受遗传的影响呢?这就是Hill和他的团队考虑的问题。▲
该图片由angelo luca
iannaccone在Pixabay上发布  Hill等对英国生物样本库中286301位受试者(39岁-73岁)的基因数据和家庭收入进行了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结果找到了30个与家庭收入有关的独立基因位点,而且其中有29个位点是首次发现[2]。使用另外一种分析方法,他们又找到了120个与家庭收入相关的位点[3]。  从这些位点的分布来看,47%分布在内含子区域,29%分布在非编码RNA的内含子里,17%在基因之间的区域,只有1.2%出现在基因的外显子里。说明大部分与收入相关的基因位点,是通过调控基因的表达发挥作用的。  在这30个独立的基因位点中,有18个与智力(认知能力或者认知功能)相关。因此,研究人员推测,基因变异与智力和收入之间,可能存在一条因果关系链条。当然,他们通过孟德尔随机化分析确认了因果关系证据的存在,不过他们也认为,真实的关系可能比他们推测的要复杂。▲
研究过程  那么这149个基因位点,到底意味着什么?对收入的影响有多大呢?  Hill等发现,就凭他们在英国生物样本库中发现的这些位点,对家庭收入的影响只有7.39%。  “正如我们预期的那样,家庭收入差异的主要原因不是遗传。”Hill团队在随论文发表的附件的Q&A中如是说[4],“我们的观点是,主要的原因很可能是环境,诸如社会环境、经济政策,甚至是运气等。”  不过研究人员也表示,虽然他们发现遗传对家庭收入的影响很小,但是这种微小的影响也是真实存在的。实际上,之前一项涉及10万人的英国人研究也发现,家庭收入的遗传性在11%左右,只不过他们只找到了2个相关的位点[2]。▲
相关基因位点在染色体上的分布情况  在本研究中,他们还基于上述与收入相关的位点,设计了一个多基因风险评估模型。用于预测不同群体之间的家庭收入情况。结果,他们发现,他们这个模型只能用来预测1.2%-2%的家庭收入差异。  这啥意思呢?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如果奇点糕的读者年入100万,那么你们在2019年挣的100万中,最多有2万块钱和上面的那些基因位点有关。  如果分到每个基因位点头上的话,那可能就只有100元左右了。  难怪作者会在Q&A中再三申明,我们确实没有找到“收入基因”或者“金钱基因”,实际上,压根就没有“金钱基因”。我想Hill等说的确实没错,哪个年入百万的人会把100元当回事儿。  不仅如此,Hill等还表示,在他们的研究中,他们没有做任何应用有关的测试,实际上,他们也不提倡基于他们的研究成果开展任何实际应用。这仅仅是个基础研究,在一些变量之间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关系而已。  尽管如此,Hill团队的这个研究,还是受到了学术界的批评。大部分人都认为,家庭收入与身高、胖瘦,以及健康状况不同,不适合开展全基因组关联研究。  甚至有人嘲讽到,“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家乐福基因’、‘沃尔玛基因’、‘苹果基因’、‘华为基因’等。”  这就过分了哇。▲
该图片由Steve
Buissinne在Pixabay上发布  说句公道话,作为生命体,在我们从生到死的整个生命周期中,恐怕没有什么性状或行为是与遗传无关的。  实际上,今年一个双胞胎的研究也发现,收入是跟遗传有关的,遗传对收入的影响甚至能达到40%-50%[5]。当然,整个研究分析的不是某些基因位点,而是从整体上分析遗传与收入的关系。  也就是说,从整体上看,遗传对收入的影响确实不容小觑。只不过,当你要把这种影响落实到一些具体的基因位点上时,这种影响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总的来说,大部分科学家之所以批评Hill这个研究,主要还是担心这个研究会引起误解,让人对收入的态度陷入“基因决定论”。  这当然不是Hill团队想看到的。不过,我相信你们肯定不会认为是那2%的收入决定了你的社会经济地位。  最后,如果你以后见到“基因检测预测财运”的骗子,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撰文 | 夏志坚

责编 | 陈晓雪

作为遗传的基本单位,没有人会怀疑基因在决定生物体生理性状上的能力:身高、肤色、胖瘦、智力乃至疾病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基因的作用。而在单纯的生理性状之外,对于人这种具有复杂社会性的物种来说,一个有趣的问题是:一个人的社会性特征是否也会受到基因的影响?

12月16日《自然·通讯》上刊发的一个研究试图回答这个问题,并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个体收入差距受到了基因的影响[1]。

英国爱丁堡大学的统计遗传学家大卫·希尔领导的研究团队,对英国生物样本库中286301位受试者的基因样本及其对应的家庭收入进行了全基因组关联研究分析,结果发现了30个独立的位点与收入有关。

在遗传学领域,GWAS
通过比较不同个体全基因组的遗传变异,以发现是否存在与某一性状相关的变异。简言之,GWAS
研究将某一性状的不同表型,例如身高正常和身高偏矮,与受试者的基因变异进行关联比较,如果在身高偏矮的人群中发现某一种变异出现的频率显著地增高,那么该变异就被认为与身高偏矮有关[2]。

在该研究中,研究人员将家庭收入作为一种表型,通过分析超过28万名英国受试者的DNA和这些受试者的家庭收入情况,发现有30个独立的位点与收入有关,其中29个位点是首次被发现。

进一步的研究发现,分布在这30个位点中的基因里有24个值得重点关注,而且其中的18个基因与智力发育有关。希尔等人据此认为与智力有关的基因可能是收入差距的分子遗传基础,并认为在当代的英国,遗传效应促成了一些可观测的社会经济的不平等。换句话说,基因并非直接决定收入,而是通过影响智力这一生理性状,进而影响了收入这一社会特征,而且这样的影响在整个社会层面已经达到了可以感知的程度。

这并不是首次利用GWAS研究人群收入的遗传基础。希尔等人于2016年发表在《当代生物学》上的一项研究,同样利用英国生物样本库的数据分析了英国近10万名个体的基因和家庭收入的关系,结果发现单核苷酸多态性带来的遗传效应对家庭收入差距的影响最高能到11%[3]。作为比较,最新的这项研究发现家庭收入的遗传度为7.39%,也即人群中“家庭收入”这一性状受遗传的影响为7.39%

希尔等人的这篇论文一经发表,就在社交媒体上激起了非常多的争论。在《自然·通讯》介绍这篇论文的推特下,几乎所有的留言都在表达对这项研究的质疑和反对,甚至要求撤稿[4]。

有用户留言:“请停止发表这些不科学的GWAS研究!研究的假设是什么?接下来的研究难道是关于在塔吉特购物的基因吗?这些为了研究而研究的行为败坏了科学的名声。”

其他用户跟随留言说:“我知道人群中一定有沃尔玛基因……”

一个用户的评论或许道出了这项研究可能存在的问题:“钱会生钱,会在家庭中保值和增值。而且,真正的有钱人很少会和真正的穷人结婚并生下小孩。”——这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什么“收入基因”会存在:“收入基因”可能是当代英国社会阶层固化的结果,而不是原因,在其他流动性更高或收入差距更小的社会里,这项研究的结论可能并不适用。

希尔等人在论文中也写道:“尽管我们发现那些拥有更多与智力相关的遗传变异的人的收入往往更高,但这并不意味着在其他社会或者时代里也是如此。”

对于这种最初用于研究疾病基因基础的研究方法,社交媒体上的留言反映了当前GWAS研究在转换应用场景时的困境:是否所有人类的特征都能作为一种表型而用GWAS研究,尤其是当这些特征与一个社会的运行规则紧密联系的时候?

“哪些性状适合用GWAS这个工具去研究?首先这个性状要有一定的遗传度,比如复杂性状如身高,复杂疾病如糖尿病,都有较高的遗传度。有明显环境和行为诱因的疾病和性状很难找到易感基因,比如性传播疾病。”西湖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特聘研究员郑厚峰博士在接受《知识分子》采访时表示。他指出,”该研究中的性状是家庭收入,估计的遗传度是7.39%。家庭收入是否可以直接作为一个性状来做GWAS值得磋商,家庭收入是个客观指标,不受基因直接调控,受环境因素的影响大,也受偶然因素影响。”

德国Borstel研究中心研究员余新华向《知识分子》表示:“从科学层面来说,用严谨的方法去研究基因和社会学形状的关系是可以的。一般来说,基因的变异能够直接影响生物学性状,然后这些生物学性状的差异进一步影响了社会学性状。以‘收入’这一社会学性状来说,基因的变异可能会影响智力、体力、健康,然后它们进一步影响到了个人的收入水平。”

他进一步指出,“正是因为这种间接的影响方式,在不同的时代和地区与收入相关的基因会有所不同,而且我们不能简单地把这些和收入相关的基因称为‘收入基因’。”

余新华同时强调,在讨论此类研究的结果时,尤其需要注意避免过度解读和滥用。

“这样的研究的结果向大众解释的时候可能会有比较大的问题。一方面,基因在社会学性状中的作用容易被夸大。就拿这项关于收入和基因关系的研究来说,它容易给百姓带来‘基因能决定收入’的观点,但实际情况却是:基因对收入的影响很小,环境因素才起到了主导性的作用。”

“另一方面,这样的研究容易被一些人滥用。比如,这样的研究结果可能会被人开发成商业用的‘财富基因评估’,并用这种毫无意义的评估去牟利。再比如,这样的‘基因决定社会学性状’的观点可能被种族主义者拿去当科学证据使用,这才是最让人担心也是最需要防止的东西。”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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