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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萄京手机游戏两个“雷士”的抗辩 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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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征  一线调查  吴长江的“独立战争”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8月20日,雷士照明(02222.HK)一位人士有些着急地说:“现在闹下去肯定是两败俱伤,但是怎么来解这个难题呢?政府介入,双方妥协?”  经过数月的争斗,“三个火”的雷士照明投资者、现任董事长阎焱与“一条江”的雷士照明创始人、前董事长吴长江,已水火不相容。  8月20日,吴长江在雷士照明重庆总部会议室召开了管理层和供应商会议。而在当日,吴长江又与重庆市主要领导见面。  吴长江在会见管理层时信誓旦旦:“董事会的决定,只是代表一部分股东的利益,我现在也在走程序,将召开股东大会,也许奇迹会发生,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们也会去争取,不到最后我们不会放弃。”  回到位于长江边上的雷士照明重庆总部,吴长江重新蓄积着力量。  一轮新的角力,已然展开。  稳定军心  吴长江虽然是股东,但是他现在既不是董事会成员,也不是管理层,召开的会议没有法律效力,其指令也是没有效力的。  “如果你们离开了,到时候我回来,就成了孤家寡人。”8月20日上午,位于重庆南滨路上的重庆国际金融中心26楼,吴长江与数十位雷士照明管理层进行交流,他有些哽咽:“这么多年,我们把雷士当自己的亲人、当成自家的孩子,他生病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丢下不管,不救他?我想谁也做不到,而且我们其实还有希望,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也要去争取。”  面对众多跟随其征战多年的部下,吴长江说:“也有朋友问我如果股东大会失败了怎么办。我从来没想过失败,我坚信,所有的股东,所有的投资者来到雷士,都希望雷士好,都希望雷士能给他们赚钱,如果这个钱是他们自己的,他们就一定不会拿自己的钱来赌气。”他表示:“我们的董事,大多数是职业经理人,但我相信他们背后的投资者不会让他们为了一点个人私愤拿钱出气,拿雷士出气。”  在吴长江宽慰管理层之时,记者也了解到参与此次会议的管理层甚至包括了近日才被任命为雷士照明三人管理小组的其中两人:执行董事、副总裁穆宇和副总裁王明华。  吴长江稳定管理层军心之时,其在下午又紧接着与供应商进行了沟通交流。据悉,目前雷士照明关键的50家供应商,已经有40家停止供货。吴长江在与数十位供应商碰面时明确表示:“今天请看在老朋友分上支持我,尽快恢复供货。”  在现场,《中国经营报》记者了解到,雷士照明管理层和供应商均在会上做出了一定的承诺,个别已经萌生辞职意图的管理层也明确表态暂缓。部分供应商表示:“我们对雷士照明董事会没有信心,现在吴总这样要求,我们也会响应。但若在特别股东大会后吴长江还无法回归雷士,那时我们就要考虑是否还与雷士照明合作。”  吴长江召开管理层和供应商会议之时,对于会议的合法性,中国政法大学教授王涌表示:“
吴长江虽然是股东,但是他现在既不是董事会成员,也不是管理层,召开的会议没有法律效力,其指令也是没有效力的,作为公司的管理层人员,还是应该听从董事会和股东会的决定。”  牌将出尽  其实跟政府没有太大关系,政府不便于介入到这种事情中去,还是应该依照公司法的规则来解决问题。

稳定军心

8月20日,吴长江到重庆雷士照明总部,会见雷士管理层,动员管理层不要轻易离职,并安抚员工。下午吴召集全国各地主要供应商召开沟通交流会,呼吁供应商恢
复供货,并希望供应商支持雷士。

吴长江的“独立战争”

进入雷士照明三年的李菲本来已经做好辞职的准备,但20日吴长江的到重庆安抚员工后她决定再等等。“员工们心里还有期待。”李菲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道。

吴长江虽然是股东,但是他现在既不是董事会成员,也不是管理层,召开的会议没有法律效力,其指令也是没有效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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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8月20日,雷士照明一位人士有些着急地说:“现在闹下去肯定是两败俱伤,但是怎么来解这个难题呢?政府介入,双方妥协?”

8月20日,吴长江到重庆雷士照明总部,会见雷士管理层,动员管理层不要轻易离职,并安抚员工。下午吴召集全国各地主要供应商召开沟通交流会,呼吁供应商恢
复供货,并希望供应商支持雷士。会后吴匆匆离去,与重庆市政府相关人员见面,事后吴向媒体表示,约见是为“汇报雷士近期纷争情况”,政府并非要介入调停。

经过数月的争斗,“三个火”的雷士照明投资者、现任董事长阎焱与“一条江”的雷士照明创始人、前董事长吴长江,已水火不相容。

这一天的行程可看成是吴5月25日离职后的生活的一个缩影,即尽最大可能维护雷士现有体系、尽早回归。

8月20日,吴长江在雷士照明重庆总部会议室召开了管理层和供应商会议。而在当日,吴长江又与重庆市主要领导见面。

离职潮频现

吴长江在会见管理层时信誓旦旦:“董事会的决定,只是代表一部分股东的利益,我现在也在走程序,将召开股东大会,也许奇迹会发生,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们也会去争取,不到最后我们不会放弃。”

李菲说,目前普通员工辞职潮仍在继续。她所在的部门,已有好几人离职。而离职率最高的是业务部门,“客户认为供应商都不供货给雷士了,不敢跟我们签合同,怕货无法兑现。所以业务部门的同事生活也比较难。”

回到位于长江边上的雷士照明重庆总部,吴长江重新蓄积着力量。

比起普通职员,工人离职情况更为严重。雷士惠州工厂罢工结束后的第二天,也即7月27日,2000余人的工厂有69人提交辞职报告。之后辞职人数持续上升。

一轮新的角力,已然展开。

用李菲的话说,“本来就不多的中高层”离职也时有发生。

“如果你们离开了,到时候我回来,就成了孤家寡人。”8月20日上午,位于重庆南滨路上的重庆国际金融中心26楼,吴长江与数十位雷士照明管理层进行交流,他有些哽咽:“这么多年,我们把雷士当自己的亲人、当成自家的孩子,他生病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丢下不管,不救他?我想谁也做不到,而且我们其实还有希望,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也要去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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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雷士副总裁、市场管理系统首席运营官徐风云和独董karelrobertDENDASS先后辞职。徐风云8月10日递交辞职信,称对公司近期发生的事
情感到无比失望,对公司董事会在处理有关事情的方式和方法上感到绝望,对公司的未来发展看不到任何希望。这位“挺吴派”高管称已对吴长江回归不抱任何希望。

面对众多跟随其征战多年的部下,吴长江说:“也有朋友问我如果股东大会失败了怎么办。我从来没想过失败,我坚信,所有的股东,所有的投资者来到雷士,都希望雷士好,都希望雷士能给他们赚钱,如果这个钱是他们自己的,他们就一定不会拿自己的钱来赌气。”他表示:“我们的董事,大多数是职业经理人,但我相信他们背后的投资者不会让他们为了一点个人私愤拿钱出气,拿雷士出气。”

而karelrobertDENDASS辞职后在发给内部员工的短信中说,“雷士照明深陷混乱,董事会否决了我拯救公司的方案。除了辞职,我别无他法。”

在吴长江宽慰管理层之时,记者也了解到参与此次会议的管理层甚至包括了近日才被任命为雷士照明三人管理小组的其中两人:执行董事、副总裁穆宇和副总裁王明华。

另一位不愿具名的高层人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如果有比雷士更好的选择,不排除辞职的可能。

吴长江稳定管理层军心之时,其在下午又紧接着与供应商进行了沟通交流。据悉,目前雷士照明关键的50家供应商,已经有40家停止供货。吴长江在与数十位供应商碰面时明确表示:“今天请看在老朋友分上支持我,尽快恢复供货。”

而在此次事件中一直力挺吴的某些经销商也在开始动摇。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天津核心经销商向记者表示,从7月中旬开始,他就已经在开始销库存了,目前已经是弹尽粮绝。

在现场,记者了解到,雷士照明管理层和供应商均在会上做出了一定的承诺,个别已经萌生辞职意图的管理层也明确表态暂缓。部分供应商表示:“我们对雷士照明董事会没有信心,现在吴总这样要求,我们也会响应。但若在特别股东大会后吴长江还无法回归雷士,那时我们就要考虑是否还与雷士照明合作。”

“不管他们谁对谁错,我们希望雷士这个中国的照明第一品牌能做到国际品牌。但现在的状况让我很灰心,每天都在亏钱。即使有订单也没货,越没货客户流失越多,恶性循环。”上述经销商向记者表示。

吴长江召开管理层和供应商会议之时,对于会议的合法性,中国政法大学教授王涌表示:“吴长江虽然是股东,但是他现在既不是董事会成员,也不是管理层,召开的会议没有法律效力,其指令也是没有效力的,作为公司的管理层人员,还是应该听从董事会和股东会的决定。”

该名经销商称,目前亟待交工的项目只能协商采用别的品牌的产品,一部分能等就等。对于今后的打算,他表示,吴如果最终回不来,暂时还会接着做一段时间,但是未来就不好说了。他同时强调,如果吴回不去,雷士这个品牌在一年内就会没落。

作局者说:牌将出尽

“如果吴不回来,相信雷士体系内会有更多的员工和经销商离开,到时候,雷士也相当于一具空壳了。”资深家电观察家彭雄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提到。

其实跟政府没有太大关系,政府不便于介入到这种事情中去,还是应该依照公司法的规则来解决问题。

最后一搏

按照阎焱的说法,争端的由来早就埋下——吴长江个人好赌,在雷士照明上市以前,吴尚能保持理智;而公司香港上市之后,身家一度高达几十亿元的吴长江终究没能逃过命里的“劫数”。

为了挽救吴长江口中所说的“孩子”,吴在8月14日被雷士董事会明确拒绝回归之后,明确表示将通过正常程序请求召开特别股东大会。

由于在澳门豪赌欠下巨额债务,为了还债,吴长江只有一而再、再而三铤而走险:截留经销商货款,仅交给公司一部分;利用手中发货权力,向经销商借款,从而“绑架”了经销商利益,以至于在其后续争取重返董事会时,经销商仍坚定地支持吴长江为“精神领袖”;借公司员工巨款,以助大家买股票为名进行投资,股票卖掉之后钱又分毫未还;以公司总部迁至重庆为交换,取得重庆南岸区政府一地块及2000万元投资支持。

吴长江在8月20日雷士内部讲话中提到,“有人问我,特别股东大会你胜算多大?我说我从来没有去想过,我只坚信一条,所有的股东、所有的投资者,投到雷士,都希望雷士能带来收益,能给他们赚钱。”

自2011年底起,吴长江又开始和董事会玩起了“失踪”游戏。

“如果这个钱是他们自己的,他一定会支持我把公司做好,他不会拿自己的钱来赌气,因为我们的董事大多数是职业经理人,尽管他们是合伙人也好,什么基金的代表也好,他不是股东。我相信,他后面的投资者,不会让他们这样做,不能为了一点个人的私愤拿钱出气、拿利益出气。”

“大概今年5月20日下午,我突然接到吴长江一个电话,他当时非常慌乱,告诉我他在香港。说昨天中纪委约他谈话,要他协助调查时任重庆南岸区委书记夏泽良的事情。然后,他说有一个内部的大哥告诉他赶紧出去躲避一下。听了这个消息,我觉得很震惊。因为在此之前,公司总部搬往重庆的事情,我们董事会和吴长江是有尖锐分歧的,我们一直约他谈话,但他从春节后就很少在国内。”阎焱说。

他在最后说,“我从来没算别人的股份有多少、我的股份有多少,加起来我们有什么优势?我从来没去算。”

事实上,在此之前,因为总部搬迁的不同意见,阎焱已经跟吴长江约了好几次,却都没有见到。


了解,香港公司条例第32章113条规定,除董事会或公司秘书按董事会的指示召开的股东周年大会及任何其他特别股东大会之外,持有本公司不少于二十分之一
附带本公司股东大会投票权的缴足股本之股东,可根据香港公司条例第32章《公司条例》第113条,向公司秘书发出要求召开特别股东大会的请求书,要求董事
会召开特别股东大会。若董事在该请求书送交日期起21天内,未有在召开特别股东大会通告发出日期后不超过28天内正式召开特别股东大会,则该等请求人士或
占全体请求人士一半以上总表决权的请求人士,可自行召开特别股东大会。

“有一次我们约4月18日在北京见,他也确认了,结果17日在德国给我发短信,说不能参加会了。我们听到公司有人反映,年后他就很少到公司。再加上出了薄王案,3月份又听到夏泽良被抓,当时我们就很担忧。所以,当他在电话中说了之后,我脑子就这么一嗡,心想糟糕,我们最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阎焱说。

记者从相关数据了解到,目前吴长江持有的雷士照明股票为617013992股、相当于公司发行股数(3158513000股)的19.53%。这一持股数量已经达到了申请特别股东大会的条件。

这个时候,怎样尽量减少吴长江对于雷士照明上市公司的影响,成为当务之急。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管理学院盘和林博士认为,吴长江之所以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忽视现代企业制度的一些规则。“比如控制权,我们很多民营企业迷信于个人对企业的控制力,而不注意股权制度上的设计,比如娃哈哈、马云、雷士。

“他说准备和他太太要去加拿大,暂时不回来了。在此之前,董事会曾经发现,在加拿大的一家我们正在谈判投资的公司,突然公告说吴长江成为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与我们发生严重的同业竞争。最初我还想不通为什么他进入这家公司都不跟董事会说,而且进入的是家我们正在谈判投资的对象。现在看来,这是他要到加拿大避风,已经顾不了他和公司签署的不竞争条约了。”阎焱在震惊和慌乱之后,“第一时间马上通知董事会,包括我们在香港和在北京的所有董事,并立刻通知律师”。

而对吴究竟有多大胜算,盘和林博士称结果难以设想,“阎炎和施耐德的股份有40%多,不排除吴长江最终出局的可能性。”

“那时,我们并不知道到底是吴个人还是雷士卷入了这个事件中,因为中纪委并没和我们联系。在和律师商量后,律师说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事情,要赶紧通知联交所。联交所知道后要我们提供材料,可我们并没办法提供材料,因为我们既没接到正式通知,也不知道详情。后来召开了电话会议,吴长江说他是在协助调查。他说得很明白:短期内他不可能回国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谈到公司的危机处理工作。”阎焱说,实际上在此之前3月份的董事会上,按照香港联交所的治理要求,董事会已做出决议,吴长江也同意董事长和CEO的职位要分开,于是阎焱开始寻找新的CEO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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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时总共找了三四个候选人,其中包括来自施耐德的张开鹏。所有候选人都是由董事面试,面试人也包括了吴总。所有董事包括吴长江都认为张不错。在当时情况下,我们讨论吴总要不要辞掉董事长,律师说如果他不回国就失去了作为上市公司董事的能力。因此董事会要求他辞去雷士照明的一切职位,他也同意。大概5月24日我们收到他签字原件,25日我们公告,公告文稿都是按照联交所要求和审阅过后才发的。吴长江昨天(8月16日,本报注)说我这就是操纵股价,他说从20日到公告中间有5天时间,所以说这是操纵。我说这很正常,作为一家香港上市公司,你必须要事先通知联交所,中间只有5天,而且24日他才签字,这已经是超常速度了。再说,我们从没买过也没卖过一股公司股票,何来操纵,这很荒谬。”闫焱说。

“失踪”的董事长

8月17日晚,雷士照明股东之争爆发大概近3个月,雷士照明董事长、赛富投资基金顾问有限公司创始合伙管理人阎焱出现在北京千禧酒店,他精神还好,声音有点低沉,右手背上还贴着打过吊瓶后的胶带。

无论怎样,此前吴长江对于媒体的解释已经够多,最为重要的当事方之一,阎焱能够坦陈心迹,对于公众了解事件内幕,总是莫大助益。

吴长江召开管理层和经销商会议时,也屡次强调现在正在走程序,将召开特别股东大会。中国政法大学教授王涌表示:“这是目前唯一的途径,吴长江只有重新选进董事会,才能够有机会恢复现在的职务、拥有合法的公司管理权限。”

然而,要重新入选董事会,吴长江需要得到更多的支持。根据2012年6月18日公布的数据,吴长江在雷士照明中持有19.53%的股份。8月16日,刚刚间接购入23手雷士照明H股的和君创业总裁李肃声称,阎焱所在的赛富投资,以及高盛、施耐德等股东则持有超过43%的股份。然而,从8月16日复牌以来,连续多日,雷士照明交易中频现大单。证券分析人士认为,不排除有股东通过二级市场吸筹。而且,吴长江也声称:“不相信股东代表会用脚投票。”在其看来,能够让雷士渡过难关,让股东赚钱才是股东们考虑的最重要问题。正是基于这一考虑,吴长江对期待中的特别股东大会寄予了希望。

而在股东大会之外,吴长江也正在积极谋求地方政府的支持。吴长江在与经销商和管理层见面时表示:“重庆市的主要领导已经发话了,我将与重庆市主要领导碰面。”目前,雷士照明在万州布局了制造工厂,重庆南岸区又已经获得了总部大楼建设用地,雷士照明总部也在今年年初从惠州搬迁至重庆。目前,总裁办、品牌部、市场部、研发部均设在重庆总部。此前,重庆市委书记张德江亦曾去雷士照明万州工厂视察。

但是政府介入能够改变当下的局面吗?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法律人士表示:“其实跟政府没有太大关系,政府不便于介入到这种事情中去,还是应该依照公司法的规则来解决问题。”

而在吴长江出牌之时,阎焱也没有闲着。李肃成为小股东后,力挺阎焱。有消息称,李肃此次出手是拿了阎焱500万元的公关费。对此,李肃进行了否认。

此外,雷士照明董事会在8月14日,任命了管理委员会成员。

管理委员会由现任执行董事、副总裁穆宇,副总裁王明华,副总裁兼首席财务官谈鹰三人组成。包括阎焱在内的董事会成员,希望藉此让公司管理能够恢复到正轨。然而,记者却了解到,三人小组中也有人员萌生退意,准备离开。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表示:“这种小组没有得到授权,是给外人看的摆设吗?”

当然,让管理层包括李肃在内感到高兴的是,经销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坚定地站在吴长江身边。一位东北的经销商对记者说:“现在我们已经恢复拿货。”对此,吴长江认为:“我们有些经销商只与雷士合作,如果不拿货,他们就没法生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然而,正如吴长江所言的雷士照明需要尽快步入正轨一样,持续的内乱已经让雷士照明的竞争对手渔翁得利。吴长江说:“过去这么多年某公司的产品从来没有超过月销量400万只,现在一个月冲到了800万只,而我们的销量却大大下降。”

近三个月的雷士闹剧,让阎焱疲惫不堪。图为阎焱接受采访时,右手背上还贴着刚挂过吊瓶后的胶条。

恩怨起缘:雷士之争始末

最终使吴长江走上最危险一步的,却是中国商业操作的潜规则。

阎焱表示,当吴长江得知自己没事回国后,公司董事会也曾同意吴长江回归董事会,但要满足三个条件:“一是需要给董事会有个交待,解释中纪委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二是解决关联交易和体外利益的问题;三是他必须对董事有承诺,一定要按董事会的决议行事。他均口头答应。”

按照阎焱的说法,董事会之所以知道吴长江要把公司总部搬到重庆,是因为2011年年底,接到了来自员工的举报。

“关于这一点要向大家强调,在去年年底,我们接到员工举报,公司总部要从惠州搬到重庆南岸区,我们当时听到非常诧异,因为董事会从来没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赶紧召开董事会,专门讨论公司总部搬迁一事。讨论的结果是除了吴长江一票赞成外,其他人都反对,所以董事会的决议是不能搬。我们以为这个事就已经解决好了。但是春节过后,公司员工又来举报,说总部已经搬了,几百号人已经浩浩荡荡到了重庆。我们很震惊,怎么能这样玩弄董事会?”学社会学、认为“社会契约论”是底限的阎焱加重了语气。

但吴长江已经收不住手。

“后来我们又听说,他不光是把总部搬了过去,而且和当地政府还有一个承诺,承诺就是在3年内,把销售额做到100亿元,交税5亿元。吴长江代表雷士签这个合同是在董事会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而且董事会更不了解当地有优惠补助和换取的市中心的土地。之后我们发现这些本来应该属于公司的土地却归属于他个人的公司。公司总部强迁以后,我们一直要求他给董事会一份签字的协议复印件,到今天他都不给。所以,我的第三个条件就是,在上市公司你不能一意孤行,在任何一个现代企业,这是最起码的要求。”

“当天在我和朱海当面与他谈这三个条件时,他都表示接受。而且当时我们也约定,双方都不要诉诸媒体。但我们知道他控制不住自己,没过多久我们发现他约见了一家报纸。我们说你怎么言而无信,他说是个朋友就聊了20分钟,而且保证说再不会发生了。”阎焱说。

但意外再次发生。

“结果隔了一个多星期,某杂志封面上刊登出他的头像和他的采访,那个报道中讲了很多我的问题。他在微博上发了很长的内容,说投资人和外资联手,要把中国品牌拿走。其实,他把因为他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而被中纪委调查因而辞职一事说成是投资人和外资把他挤走,要抢民族品牌的事。”

“等到7月12日我们董事会去重庆跟经销商和员工见面,结果把我们围攻了近10个小时不让出来,我们被逼签字,而且上厕所都有几个人跟着。最后是重庆商委出面,我们才得以离开。关于8月10日回复员工的要求,本来可以马上就起草文件报香港联交所,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每天不断向媒体放消息,联交所就每天让我们来解释新问题,还要求提供新证据,结果拖的时间就越来越长。”阎焱很无奈地说。

“这个事情(7月12日和经销商、员工见面,本报注)发生之后,我们公告中的结论非常明显,吴长江已经严重违反了他作为一个董事的履约义务和法律责任。直到今天为止,我们的独立调查小组向他要他和南岸区签的文本复印件,他都不给我们。”阎焱说。

阎焱进而强调称:“我看他在媒体上说我们不在乎公司,只有他在乎,因为公司是他儿子。你问问他自己在公司里还有没有股份?据我们知道他已经把所有股份全都抵押出去,而到现在为止,除了股东按比例转让给施耐德,我们一股都没有卖。到底谁对公司有信心?”

被挟持的权利

5月25日雷士照明发布公告称,吴长江因个人原因已辞任董事长、执行董事兼首席执行官,并辞任董事会所有委员会职务。同时,董事会宣布,现非执行董事阎焱获选为董事长,而张开鹏亦获委任为首席执行官,同日起生效。

6月14日吴长江在个人微博上说:本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也顺便总结自己这十几年的创业体会和得失,可没想到还是有那么一些好事之人喜欢搞点小道消息来欺骗愚弄我的朋友们,既然大家这么关心我的消息,我也就向大家汇报一下这几天我的行踪。12日下午我参加了公司董事会,我也向董事会推荐了我弟吴长勇出任公司董事一职。

6月18日雷士照明吴长江场内增持公司121.9万股,耗资207.23万港币,成交均价1.7港币,最高成交价1.7港币。变动后持股6.17013992亿股,持股占比19.53%.

7月10日阎焱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董事会并没有对吴长江“关上门”,他完全可以回来,只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必须跟股东和董事会解释清楚被调查事件;第二,处理好所有上市公司监管规则下不允许的关联交易;第三是必须严格遵守董事会决议。

7月12日力挺前董事长吴长江的雷士员工、经销商及供应商,与投资方赛富阎焱及施耐德于7月12日召开内部会议。员工和经销商方面提出的要求包括:第一,改组董事会;第二,争取更多员工期权;第三,要让吴长江尽快回到雷士工作;第四,让施耐德退出雷士;第五,选出两位经销商代表进入董事会。

7月13日雷士重庆公司总部、惠州基地和万州基地的员工打着:“请政府为吴长江做主”“吴总不回来,坚决不复工!”“吴总不回来,坚决不开工!”的横幅开始罢工。

7月27日雷士照明停工员工与董事会达成了一项临时复工协议,员工决定在没有董事会任何书面承诺的情况下临时复工。与此同时,协议还将原定的谈判最后期限8月1日推迟至8月10日。

8月14日雷士照明发布公告拒绝创始人吴长江回归董事会。

走到让人心痛的这一天,吴长江一定程度上是自己埋下了祸根。

1998年,已经熟悉照明行业的吴长江准备大展拳脚。这一年的岁末,吴长江出资45万元,其同学胡某和杜某每人27.5万元,几人凑齐100万元创办了雷士照明。据吴长江回忆,“当时我们说好了,他们两个占股55%,我45%,我吴长江今后如果一意孤行,你们两个就可以制约我。”

然而,这样的格局设定让担任总经理的吴长江未来受到了极大的制约。在吴长江弟弟吴长勇与其他股东发生矛盾之时,吴长江只能选择让弟弟退出公司。此外,由于两位股东同学对其持股较多拥有更多分红权的不满,吴长江只好把自己的股份向其他两位股东分别转让5.83%。由此,三人的股份形成33.4%、33.3%、33.3%的均衡状态。

然而,矛盾依然潜伏。2005年,由于吴长江准备强力推行渠道改革,导致三方股东撕破脸。最终,吴长江选择了从企业拿走8000万元(企业作价2.4亿元),其拥有的股权归其他两位股东所有。然而,几天后,听闻消息的经销商赶赴广东惠州,力挺吴长江。面对无法收拾的局面,胡某和杜某只能答应由吴长江出价1.6亿元来收购两人的股份。

这一步之后,吴长江又迅速陷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争夺战。由于支付胡某和杜某的退出资金,吴长江陷入了资金瓶颈。最终其只能够选择引入投资人。这位叫毛区健丽的投资人给吴长江提供了900万美元的同时,又作为中间人引入了现在让吴长江“恨之入骨”的阎焱。2006年8月14日,软银赛富投入的2200万美元到账,占雷士股权比例35.71%。

而在2008年,雷士照明为了收购世通投资有限公司,向高盛和软银赛富融资4656万元。随着现金加股票的方式收购世通投资完成,吴长江就失去了第一大股东地位,仅占股29.33%,低于软银赛富持有的30.73%。

到了2010年,雷士照明在香港上市。2011年,吴长江与施耐德签订为期十年的“销售网络战略合作协议”,据此施耐德的电气产品可以通过雷士照明旗下的3000家门店渠道进行销售。

吴长江看中的是施耐德在大型商业照明工程领域的项目推进,藉此雷士照明可以进入施耐德承揽的工程中。而施耐德则看中雷士照明遍布全国的强大经销商渠道。然而,现在雷士照明内斗争夺激烈,无疑与吴长江在引入软银赛富和施耐德等投资者时,失去了控制权有密切相关。由于雷士照明2010年上市摊薄股份,并且在2011年引入施耐德,吴长江又出售了一部分股份给施耐德,因此目前,吴长江持有雷士照明不足20%的股份,远远低于其引入的软银赛富、施耐德、高盛等投资者。这样的结局也直接导致了雷士照明董事会仅有穆宇一人来自于吴长江的创业团队。

而最终使吴长江走上最危险一步的,却是中国商业操作的潜规则。

对于吴长江等民营企业家而言,如何处理好与地方政府官员的关系甚为重要。吴长江也承认,其在雷士照明总部搬迁过程中,面对地方政府给出的土地优惠、房租减免等优惠条件,吴长江断然做出了投资十亿元在重庆建设总部大楼的决定,并且在董事会没有通过的情况下,今年年初将总部功能搬迁到重庆。

王涌表示:“董事会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董事长或者首席执行官都无权做出这样重大的决定。1993年公司法就颁布了相关规定,企业经营者应该有这个意识。”在此之外,吴长江也受累于与重庆南岸区委主要官员的交往,被相关部门谈话。而且在各方压力下,吴长江辞去了董事长职务。

渡过了这最危险的一步,返回的吴长江,如今要扭转这一局面,谈何容易。

8月20日,吴长江颇为伤感地说:“雷士会铭记我们的,社会会认同我们的。”

抢夺雷士 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世界上没有性格完全相同的人。”哲学家莱布尼茨说。但现实是,很多事件会以相似的面目重复上演。

5月下旬爆出的雷士照明董事会之争仿佛就是2010年8月国美电器董事会之争的“翻版”。

表面上看,两次董事会之争都是公司创始大股东与外来股东的对决——公司创始人因“错”出局;力量稍有恢复之后,即开始寻求对于公司控股权的“回归”;双方争斗的过程,除了爆出大量不为外界所知的内幕外,还纷纷牵涉到了企业存续发展的政商环境及各自取舍;最后,从结果上看,无论何方取胜,上市公司业绩受影响较大,甚至很长时间无法翻身。

但仔细考量两者很“狗血”的剧情,双方斗法的手腕不具可比性——雷士照明创始股东吴长江捆绑雷士供应商和经销商,国美电器创始大股东黄光裕凭的却是资金实力及国美未上市门店的“杀伤力”;吴长江回归渺茫,而黄光裕却一直重权在握。

重庆“袍哥”吴长江显然不具备潮汕“望族”黄光裕的实力。

无论财富、人脉、手中筹码、公司上市之初对于创始股东的权益保护等等,吴长江都无法与两任国内“首富”黄光裕相比。

两人唯一相近的是,都是因为“好赌”而遭致后来的公司争端。

其中,黄光裕因在公海赌博欠下十几亿港元的巨债后,试图通过地下钱庄转移资产还债而东窗事发。吴长江则同样因在澳门豪赌欠下巨额债务,按照雷士照明小股东方代表、和君创业首席合伙人李肃的统计分析,“吴长江向经销商借了三亿多资金,把股票抵押出去借了六个亿,赌债两个多亿,加起来11亿。”

如前所述,无论资本实力、人脉资源,还是上市公司制度设计等层面,吴长江均无法与并购经验丰富和实力雄厚的黄光裕相比,同样,在为何出局、如何准备重新夺回公司运营权的过程中,吴长江和黄光裕也存在本质区别。

“吴长江现在打的就是两张牌。

一张是所谓民族主义,称施耐德把创始人挤走,要把民族品牌吞下去;第二张是悲情牌,即创业辛苦多年,结果被投资人赶走。”

不过,雷士照明董事长、赛富投资资金顾问有限公司创始合伙管理人阎焱却告诉记者:“说施耐德要霸占雷士,但是施耐德股份只占9%,9个董事中施耐德只占1个,而且当时引进施耐德也是吴总自己引荐。他说引进施耐德是为了制衡我们。这些事情让我们无法解释。”

按照阎焱的说法,赛富顾问等为首的雷士照明现任董事会之所以会同吴长江有争论,主要是因为吴长江不愿如实袒露其本人的“不当”行为,从而导致双方在吴长江是否可以重回董事会的问题上发生龃龉。

“吴长江开始一直不敢回国,后来据说中纪委让他协助调查行贿受贿的事情,给了保证条件后才允许他回国的。回来后让他提供了很多资料。他在行动自由后,提出想回董事会。当时我们就说不是不可以,但我在他和另一大股东朱海三人的会议上就当面提出三个条件,一是你需要给董事会有个交待,解释中纪委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二是解决关联交易和体外利益的问题,因为他欠公司钱很长时间了。三是他必须对董事有承诺,一定要按董事会的决议行事。他均口头答应。”阎焱说,但吴长江不断反悔,并拒绝交出其本人同重庆南岸区政府签订的搬迁公司总部事宜的合同复印件。

雷士照明的公告显示,吴长江曾以将公司总部搬迁至重庆为条件,获得重庆南岸区某土地及2000万元“搬迁费”。但阎焱称,雷士照明的董事会决议却是——“董事会批准组建一个销售公司,从未同意把总部搬到重庆”。此外,土地和2000万元现在均不归上市公司所有,而是控制在吴长江手中。

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对于本应兄弟同心的上市公司股东方来说,无论结局如何,每一方其实都是输家。

以国美电器为例。2010年8月,黄陈大战爆发。2010年,国美电器营收同比增长19%,达509.1亿元,净利润27.06亿元;但其竞争对手——苏宁电器(002024.SZ)营收同比增长29.51%,总额为755.05亿元,净利润38.81亿元。两家实力本来旗鼓相当的公司,因为不同的公司治理,差距被不断放大。

这还是在“黄陈大战”最终以双方谈判达成和解下的数据对比。

雷士照明呢?最新消息是吴长江准备重立山头。

按照阎焱披露的消息,吴长江将其持有的雷士照明股权向两家境外投资机构进行了质押。

“其中一个债主是美国的一家对冲基金,通过股票抵押借了他6820万美元,两个星期前,他们找过来时已经给他延长了六个星期,要求平仓。结果,吴长江打电话希望我们不要接盘,他说如果接盘就是落井下石。因为一平仓,这些股票就不是他的了,大股东身份会变。”阎焱说。

而对于“阎焱们”来说,即便雷士照明已是国内第一大照明企业,在其核心高管离职、工人停工、供应商断货、部分经销商跟随吴长江而去,同样会让其元气大伤。

很明显,雷士之争中,没有一个人会是赢家,即便赛富顾问等最终能够重整雷士照明山河,原本良好的企业运营节奏也已被搞得乌烟瘴气,没个三五年,很难缓过神来。

(责任编辑:JN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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